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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茶香与铁路表彰

    “哥,快给大家倒茶呀!”

    陈一舟只得挨个给众人泡好茶。陈小燕等不及,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。热茶咽下去,身上暖烘烘的,她却没觉出别的滋味。抬眼一看,旁人都在慢慢品茶,神情一个比一个陶醉,她不由犯了嘀咕。

    “你们喝出什么来了?”

    刘翠芳放下杯子,先夸了一句香。于莉也说茶好,喝过之后头脑都清醒了些。娄小娥更是直言,这茶比她父亲平日喝的还要好,称得上极品。

    陈小燕看看自己空了大半的杯子,又瞅瞅大家,顿时没了话。合着就她喝得像牛嚼牡丹?

    陈一舟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茶?能喝就喝,不爱喝就放着,哪来那么多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哥你懂茶吗?”陈小燕捂着额头,仍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懂。”陈一舟摊摊手,“喝茶就是解渴。”

    赵老太太被兄妹俩逗得笑出声,随后又认真叮嘱陈一舟,这样的好茶得好好收着,别拿来让他们一口闷,白白糟蹋了。陈一舟把竹筒推到她面前,说既然是好东西,就全留给奶奶慢慢喝,喝完再告诉他,他会想办法。老太太笑着收下,让陈小燕帮忙拿回屋里藏好。

    夜里,屋里人都睡熟了,陈一舟才轻轻挪开于莉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,悄悄下床。他像只猫似的溜到楼下厨房,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取出两大袋东西:一袋海带,一袋贝壳。又添上些高档干货,随后把厨房里的米缸、面缸和油壶补得满满当当,瓜果蔬菜也一并添齐。最后,他还在客厅摆上些从粤省带回来的水果和特产。

    天刚亮,院里便有了晨练的动静。陈一舟留心看了看,发现灵泉水滋养之下,大家的身体都比先前好了不少,连娄小娥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早餐时,刘翠芳瞧见厨房里添出来的东西,问他昨晚是不是半夜搬了东西进来。陈一舟咬着馒头点头,说朋友把东西送到了,他也顺手买了些别的。

    刘翠芳的目光落到那两只扎紧的大麻袋上:“里头装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袋干海带,一袋贝壳,是那边渔村的村长送的,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陈小燕就抓着半个馒头蹿进厨房,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贝。桌上几个人相互看了看,都有些无奈。刘翠芳忙催她快点,马上要迟到了。厨房里传出陈小燕兴奋的声音:“知道啦,我看完就走!”

    于莉也没跟陈一舟客气,把要带的东西喜滋滋地装进挎包。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去上班,她坐在后座,双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背后挡风。骑了一段,陈一舟侧过头,说晚上若是没事,就回趟大杂院,给爸妈也送些东西。于莉心里甜滋滋的,抱紧他的腰,应了声好,一切听他的。

    到了厂门口,保卫科队员早已站得笔直,见他回来,纷纷问好,有人喊科长,也有人叫陈副科长。陈一舟笑着一一应了,目光却在最后那个喊“副科长”的队员身上略停了一下,心里暗自摇头。

    业务再强,若是有机会提拔,领导也未必会选一个情商不够的人。职场上的门道,有时就藏在这种细节里。

    他和于莉约好中午一起吃饭,随后进了办公室。吕仁已经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茶也泡好了。陈一舟喝了口热茶,吩咐他去把王队长等人叫来,另外,孙科长一到就立刻通知自己。吕仁答应着出了门。

    王队长几人很快赶到。陈一舟给每人递了根大前门,神色也严肃起来。他提醒众人,火车上的那一桩事必须守口如瓶,等他先和孙科长说妥,再带他们去还枪。谁要是管不住嘴,他就不会讲情面。几人听出事情分量不轻,齐声答应。

    陈一舟让他们先留在办公室等候,自己掐灭烟头,去了隔壁孙兴的办公室。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说有重要情况要汇报。孙兴让他坐下慢慢讲,他却先把门关严,又顺手反锁,这才坐到对面。

    孙兴看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,眉头一挑:“你在外头惹祸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一舟压低声音,“只是这事涉及高度机密……”

    孙兴立刻抬手打断:“停!机密的事别告诉我。我不想听,也不想知道。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
    陈一舟被堵得一噎,只好解释,不先跟他透个底,后面的手续不好办。孙兴仍不肯听具体内容,让他自己想个办法,既不泄露细节,又能把事情办妥。

    陈一舟点了根烟,沉思片刻,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他请孙兴给武器库打个招呼,就说他们这次领用的武器装备是因特殊任务需要,归还时间待定,暂时不还。

    孙兴刚要拒绝,随即盯住他的眼睛:“这跟那件事有关?”

    陈一舟郑重地点头。孙兴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最终答应替他打这个招呼,但也说清楚不能一直拖下去,往后陈一舟必须给他一个能写进报告里的理由。陈一舟应下,谢过他的支持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,他给王队长几人发了纸笔,让他们趁记忆还清楚,把用枪的经过写下来。几人埋头写了大半个小时。陈一舟收齐笔录,又把枪支弹药一并锁进保险柜,等事情曝光后再上交。

    一周转眼过去。这天上午,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肃杀气势停在轧钢厂门口。五六名穿公安制服的人下车后径直走向办公楼。十几分钟后,厂办李秘书气喘吁吁地冲进保卫科,催陈一舟赶紧叫上王队长他们,到大会议室集合,说是出了大事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气氛庄重。红星轧钢厂的高层都在场,铁路分局的同志向众人详细通报了案件经过,随后便进入表彰环节。赞扬声中,鲜红的奖状递到陈一舟手里,厚实的奖金信封也一并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临别时,铁路分局的领导紧紧握住陈一舟的手,言语间满是欣赏,也流露出希望他过去的意思。陈一舟嘴角含笑,态度却很坚定:“谢谢领导厚爱,不过轧钢厂是我的根,目前我还没有挪窝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对方眼中闪过惋惜,很快又爽朗地笑了:“那是我们的损失。青山不改,咱们后会有期!”

    送走铁路分局的人,会议室里的严肃劲儿散了不少。王书记大笑着走到陈一舟跟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夸他这次立了大功,也给厂里挣足了脸面。陈一舟微微欠身,说自己先斩后奏,没能提前跟组织通气,请各位领导见谅。王书记摆手表示,铁路方面已经说明了保密原则,大家都理解。

    杨厂长随后开口,让大家先回岗位,只留下孙科长。众人离开,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,几位领导围坐在圆桌旁,商量起具体奖励方案。

    其他人都好安排,唯独陈一舟让人犯难。他升得太快,再往上安排,眼下也没多少空间。几番商量之后,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:职务仍为保卫科副科长,行政待遇则直接提到十六级。这也意味着只要正科长的位子空出来,他随时可以接上。

    文件很快下发,广播室也接到通知,中午必须向全厂通报。于莉坐在办公室里听到广播,心跳得厉害。她既为自家男人骄傲,又忍不住后怕:出趟差而已,怎么就险些置身枪林弹雨?

    她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,凑到陈一舟面前,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:“舟哥,你真的没受伤?别骗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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